第(1/3)页 三天之后,江枫几乎就能正常下地了。 说是正常下地,其实也就是能勉强站起来走几步路,走快了还是会喘。 但比起前几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已经好了太多。 这三天里,那个男人每天都会来三次,每次都是那个陶罐,每次都是黑乎乎的药汤。 江枫喝完之后就睡,睡醒就喝,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。 他试过跟那个男人多说几句话,但对方明显不是个爱聊天的人,问三句答一句,答的那句还不超过五个字。 江枫索性也不问了。 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阿枫,别的什么都不记得。 至于其他的一切,他统统不知道。 第三天傍晚,江枫喝完药,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回来了一些。 他撑着草铺慢慢站了起来,腿有些打颤,但站住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门口走去。 草帘掀开,光线涌进来。 他眯着眼睛,等适应了才看清外面的样子。 草庐建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,山高得看不到顶,半截都藏在云雾里。 正对着草庐的是一片大湖,湖水很平静,蓝得发黑,看不到对岸。 江枫慢慢走出来,站在门口,四下看了看。 左边是山壁,岩石直直地插进湖水里,没有路。 右边走了几百步,也被另一面突出来的山壁挡住了。 他折返回来,又沿着湖岸走了一段,前后左右都看遍了,没有找到任何能出去的路。 也就是说,他被困在了这片山脚和湖岸之间的小小地带。 江枫皱了皱眉,走回到草庐门口。 那个男人正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握着鱼竿,安安静静地钓鱼。 他的姿势很随意,鱼竿斜斜地伸向水面,浮漂一动不动。 江枫走过去,在他身后站定。 男人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 江枫也不出声,就站在那里看。 湖面很静,水是深蓝色的,越往远处越深,到了视线尽头几乎变成了黑色。 水里看不到鱼,也看不到任何水草,干净得不像话。 过了好一会儿,浮漂动了。 男人没有急着提竿,等浮漂又沉了一下,才轻轻一抬手。 鱼线从水里拉出来,钓钩上挂着一条鱼。 不大,巴掌长短。 但那条鱼的样子很怪。它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,能透过皮肤看到里面银白色的骨头。 被钓出水面之后,它的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滋滋的声音,像是在放电。 江枫从没见过这种鱼。 男人把鱼从钩上取下来,看了看,摇了摇头,随手往后一抛。 那条鱼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还没落地,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就从江枫脚边窜了出去。 是那头小兽。 它跳起来叼住了鱼,落在地上,甩了甩尾巴,然后低着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。 吃相很不讲究,汁水从嘴角流下来,它也不管,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 江枫看着它,觉得有点好笑,但没笑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