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海参见状,抬手压下声浪,语气放缓却更显坚定:“薛都督有令,新襄州是咱们共同的家园!汉人、古林人、库克人,还有所有愿意一起过好日子的部落,都是家人!家人之间,有粥喝粥,有饭吃饭,有难同当!对于家人,都督府绝不吝啬——今日与会的各部,每部赏新稻种十石、精铁锄五十把、盐砖二十块!” 丰厚的赏赐引来一片欢呼。 海参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但对于那些受外人蛊惑,非要与我们为敌,破坏咱们家园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寒,“都督府也绝不手软!从今日起,各乡各保,汉蕃混编巡防队,日夜巡逻!凡举报可疑外来者,查实有赏!凡擒获或格杀纵火破坏之徒,重赏!凡部落中有人通敌作乱,而首领隐匿不报者……全族逐出新襄州,永不得归!” 恩威并施,条理清晰。 台下众人,无论是汉是蕃,皆凛然应诺。 盟会散去后,海参将张文启和赵铁柱留下。“文启,你立刻组织人手,将今日之事,尤其是夷人火药、匕首等物证,以及各部落首领表态拥护盟约的场景,编成通俗易懂的故事、歌谣,让教化院的学子深入各个村落、部落聚居点,反复宣讲。要让每一个老人、妇人、孩童都知道,真正的敌人是谁,我们为什么要团结。” “铁柱,”海参看向独眼将领,“你的‘游隼’,配上巨岩和飞矛挑出的好手,组成三支精悍小队。不带大队人马,轻装简从,深入‘干燥之地’。不是去攻打谁,是去‘拜访’。带上盐、茶、还有我们新制的治疟疾的药粉。见到那些小部落,就说新襄州都督府邀请他们来交易,来学种稻,来一起对付外来的豺狼。但若遇到红土、长牙的残部,或者发现佛郎机‘顾问’的踪迹……” 赵铁柱咧嘴一笑,独眼里凶光闪烁:“都督放心,软的硬的,属下都明白。该说话时说话,该动刀子时,绝不含糊。” 海参点头,望向西北方干燥荒凉的地平线。 他知道,教化与怀柔是长久之计,但面对已然举起的毒刃,必须有利剑出鞘,斩断那只从阴影中伸出的黑手。 新襄州的安定,需要用智慧与铁血共同捍卫。 而在更遥远的帝汶海深处,周镇蛟的舰队像耐心的猎鲨,终于捕捉到了猎物的气息。 一艘伪装成商船的猎鲨快船发回消息:发现了小苏里亚海盗主力船队的锚地,位于一片布满暗礁的群岛深处。 周镇蛟看着海图,手指在那个被称为“鬼见愁”的复杂水域点了点,眼中闪过决断。 “传令,各舰检查武器,备足火油、炸药。明日丑时,借夜色和潮水,我们摸进去。这一次,要打,就打断‘镰刀’的脊梁骨!” ....................... “鬼见愁”群岛名副其实。 夜色如墨,星月无光。 只有呜咽的海风擦过高耸狰狞的黑色礁石,卷起咸湿冰冷的水沫,拍打在潜伏于礁石阴影间的唐军舰船舷上。 周镇蛟的旗舰“伏波号”经过仓促修补,勉强维持着航行能力,此刻如同蛰伏的巨兽,静静停泊在主航道外侧的一片背风湾。 猎鲨快船“潜蛟七号”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,悄无声息地滑回舰队旁,船首探出的火把蒙着厚布,只透出微弱昏黄的光。 “将军,” “潜蛟七号”的船长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摸清楚了!小苏里亚的主力就在里面最大的那片环礁湖里,拢共有大小船只五十余艘,其中能接舷战的中型帆桨船约二十艘,其余多是抢掠用的快舟。他们防备不算太严,只在两个入口有哨船,但礁石间水道太复杂,大船进去不易。” 周镇蛟凝神听着,手指在海图上“鬼见愁”群岛那蜘蛛网般的水道间缓缓移动。“环礁湖有几个出口?” “三个!一大两小。最大的南口宽些,但水浅,他们的几艘大船好像就泊在那里;东边和西边都是狭窄水道,暗礁极多,只容小船进出。” “好。”周镇蛟眼中寒芒一闪,“我们就从南口‘请’他们出来。” 他环视身边诸将:“我们大舰进去施展不开,硬冲伤亡必大。小苏里亚这伙海盗,悍勇有余,纪律散漫。传令:第一队,陈老五,率六艘猎鲨快船,携带火油、烟雾罐,寅时三刻,从西边窄水道摸进去,不要接战,只管把带火的箭、油罐往他们船堆里抛,有多大动静闹多大动静,放完就走,从原路撤出,吸引他们注意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