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庚翻了个白眼:“你糊弄鬼呢。” 真正让楚云飞觉得头疼的,不是战术课,也不是兵器课,而是政治课。 政治教官姓高,三十来岁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,跟军事教官完全是两个物种。 “今天讲三民主义。”高教官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:民族、民权、民生。 “民族主义,就是反对帝国主义,让中国独立自主。 民权主义,就是建立民主政治,让人民当家作主。 民生主义,就是平均地权、节制资本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 楚云飞听着,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前世在课本上学过的内容 新三民主义、联俄联共扶助农工、三大政策。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三句话后来的演变。 但他没说话。他是来当学生的,不是来讲课的。 高教官讲完,照例开始提问。 “你们谁来说说,民生主义的核心是什么?”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钟。 教官点了楚云飞。 “平均地权。” 高教官点头:“还有呢?” 想了想,加了一句:“耕者有其田。” 高教官愣了一下:“这个说法你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 楚云飞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起来了,“耕者有其田”这个提法在1924年还没有成为三民主义的标准表述。这是后来孙中山在演讲中才明确提出来的。 完了,又嘴快了。 “我自己想的。”楚云飞面不改色, “农民种地却吃不饱,因为地不是他们的。如果把地分给种地的农民,他们自然会拼命干活,粮食产量自然上去,老百姓自然有饭吃。” 高教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笑了:“你这个想法,很有意思。下课后来找我聊聊。” 楚云飞:“……” 陈庚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兄弟,你是真能说啊。” 楚云飞面无表情:“闭嘴。” 下课后,楚云飞去找高教官。高教官问他读过什么书,楚云飞说“乱七八糟看过一些”。 高教官问他从哪里来,他说山西太原。高教官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 但从那以后,楚云飞发现,高教官上课的时候,目光经常落在他身上。 术科训练进入了新阶段。 之前练的是单兵徒手,站、走、转。现在升级了:持枪教练、班教练、排教练。 什么叫持枪教练? 就是拿着枪练队列。托枪、下枪、举枪、装退子弹、上下刺刀,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标准,差一公分都不行。 什么叫班教练? 就是一个班十一个人一起练,所有人动作必须一致。从班到排,从排到连,一层一层往上叠加。 楚云飞对这种训练太熟悉了。前世的时候,他经历过更严格的队列训练。持枪教练的动作要领,他闭着眼睛都能做对。 但他在教官面前从来不表现出“我会了”的态度。 教官喊“托枪”,他的动作跟所有人同步,不快不慢。教官喊“下枪”,他也跟所有人同步。不抢拍,不拖后,跟旁边的同学一模一样。 他要的是“不出错”,而不是“突出”。 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