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假装他凌晨没有在书房策划一场商业谋杀。 “还好。”我说。 “我让厨师做了虾饺,姐姐喜欢的。”他坐下,开始倒茶。 动作流畅自然。 像个温柔的弟弟。 “秦昼,”我看着他,“你昨晚没睡?” “睡了一会儿。”他轻描淡写,“有些工作要处理。” “什么工作?”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,眼神平静:“公司的事。有个投资项目要抓紧。” “和默远科技有关吗?”我问。 秦昼的手顿了一下。 然后他放下茶壶,看着我:“姐姐怎么知道默远科技?” “我听到你打电话。”我实话实说。 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笑容有点无奈:“姐姐偷听我工作啊。” “你不是在工作。”我说,“你在调查陈默。” 秦昼的笑容淡了。 “姐姐在担心他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 “我在担心你。”我说,“秦昼,因为一个梦,去调查一个八年前的人,这正常吗?” “不正常。”秦昼承认,“但我控制不住。姐姐,我一想到你在梦里叫他的名字,我就……” 他顿了顿,没有说完。 “你就想毁了他?”我问。 秦昼没有否认。 他低头看着茶杯,手指轻轻摩挲杯沿:“姐姐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怕你离开我。”他说,“怕你爱上别人,怕你觉得别人比我好,怕你……后悔选择我。” 他抬头看我,眼神脆弱: “陈默代表的就是那种可能。他出现在你过去,可能还留在你心里。只要他存在,我就永远担心,担心你会想起他,会去找他,会……” “不会。”我打断他,“秦昼,我和他早就结束了。他现在只是我记忆里的一个人,仅此而已。” “但记忆会复活。”秦昼固执地说,“就像昨晚,他就复活在你的梦里。所以我要让他在现实里消失。彻底消失。” 他说“消失”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吃完早餐”。 “怎么消失?”我问,“收购他的公司?让他破产?” 秦昼没有回答。 但沉默就是答案。 “秦昼,”我放下筷子,“如果你这么做,我会恨你。” 他身体僵了一下。 然后他说:“姐姐恨我,比想他好。” 又是那个逻辑。 恨比想念好。 控制比自由好。 安全比快乐好。 在他的世界里,这些等式永远成立。 “而且,”他补充道,“姐姐现在恨我,等事情过去了,就会原谅我。就像以前每次我做得过分,姐姐最后都会原谅我。” 他说得对。 我原谅过他太多次。 因为他低血糖昏倒,我原谅了他的控制。 因为他哭着说怕失去我,我原谅了他的监控。 因为他建医疗中心“为了我好”,我原谅了他的规划。 所以他觉得,这次我也会原谅。 因为“都是为了姐姐”。 因为“太爱姐姐了”。 “秦昼,”我说,“这次不一样。” “哪里不一样?”他问。 “这次你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。”我说,“陈默什么都没做,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你因为我的一个梦,就要毁掉他的人生——这已经超出了‘保护’的范畴,这是……犯罪。” 秦昼笑了,那个笑容很冷: “姐姐,商业竞争而已,哪来的犯罪?他公司经营不善,我收购,这是正常的市场行为。如果他签了对赌协议却做不到,那是他能力问题。一切都在法律框架内。” 他说得对。 他可以用合法的手段,达成非法的目的。 用钱,用权,用那些我看不懂的商业条款。 让陈默“自愿”走进陷阱。 然后“合法”地失去一切。 “如果,”我说,“如果你真的这么做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 秦昼看着我,很久。 然后他说:“姐姐,我们来做个约定吧。” “什么约定?” “如果陈默真的对你没有想法,如果你们真的早就结束了,那他现在的状况,不应该影响你们的关系。”秦昼说,“也就是说,无论我对他做什么,都不应该影响姐姐对我的感情。” 他顿了顿: “但如果姐姐因为他而恨我,那就说明……他在姐姐心里还有位置。那就证明,我的担心是对的。” 又是一个逻辑陷阱。 无论我怎么做,都是他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