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肥肠处理得极为干净,吸饱了汤汁,一口咬下去,油汁四溢,既有嚼头又不腻人;猪肺和猪心切成了薄片,蘸着蒜泥吃,那叫一个鲜美! 旁边,是一盘绿油油的蒜苗炒腊肉。 腊肉是徐军之前用野猪肉腌的,晶莹剔透;蒜苗是自家地窨子里割的,脆嫩爽口。这一红一绿,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 “来!都别愣着!” 徐军招呼着满屋子的工匠和徒弟,“天冷,吃点这种重口味的,暖身子!” “谢东家!” 汉子们哪还客气,一个个甩开腮帮子,吃得满嘴流油。 “呜!这肥肠……真他娘的香!” 石大夯吃得直竖大拇指,“俺以前最烦这玩意儿,觉得臭。没想到让东家这一弄,比肘子都好吃!” 而在堂屋的角落里,放着一张小板凳。 张翠花和李保国蹲在那儿,手里捧着两个杂面馒头,面前放着一碗……白菜汤。 没有肉,连点油星都没有。 张翠花闻着那满屋子的卤肉香,看着王铁柱他们吃得那个香甜,口水在嘴里泛滥成灾,心里那个恨啊,那个悔啊! 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该为了那点蒜苗…… “看啥看!吃你的饭!” 李兰香走过来,冷冷地把一碟子咸菜疙瘩扔在他们面前。 “干多少活,吃多少饭。这是规矩。” 她现在是彻底硬起心肠了。对于这种狼心狗肺的亲戚,给他们一口饭吃已经是最大的仁慈。 饭后,工人们散去。 张翠花两口子也灰溜溜地回了杂物间,还得继续砸木炭,不砸完不许睡觉。 徐军和李兰香回到热乎乎的东屋。 “军哥,” 李兰香一边给徐军烫脚,一边小声说道,“那张翠花……我看她眼神不对,一直在往咱屋里瞄。” “随她瞄。” 徐军靠在被垛上,手里拿着那个木制的账本,其实就是个小学生作业本,“她就是个势利眼,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。只要咱把规矩立住了,把黑风养好了,她翻不出大浪。” 他合上账本,神色变得认真起来。 “兰香,明儿个你还得受累。” “咋了?” “咱那地窨子里的冻蘑,我看长势挺好,大概有个五六斤了。” 徐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这玩意儿,比蒜苗还金贵!明天,你把它采了,哪怕只有几斤,也得给它晒成干儿。” “晒干?”李兰香不解,“鲜的不更好吃吗?” “鲜的不好保存,也不好运输。” 徐军解释道,“而且,晒干的元蘑,香味更浓!那是给县里大领导准备的年礼!” 第(2/3)页